姑妈注意到我身边竟然有三辆手推车,眉眼一吊:“哟,小莹这是准备把超市搬空啊,听说你在思思她们集团公司做前台?一个月工资多少啊,看样子不比我们思思的少嘛。”
万好家的东西价格一向偏高,买一瓣榴莲的钱都够普通工薪阶层吃两天的饭。我这大车小车的模样,让一向了解我消费能力的姑妈等人不由得质疑我的底细。
燕少站在我身旁,和我一起冷眼看着姑妈表姐。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,让姑妈不由得裹了一下自己的外套,怀疑自己穿得有些少了。
我还没回答姑妈的话,表姐就轻蔑地笑了一下:“我们集团虽然工资普遍比别的公司高,不过前台助理也只有两三千而已。小莹才去工作一个星期,还不到领工资的地步吧?”
“哟!”姑妈大惊小怪地看了我一眼,“那小莹这是……”
表姐倒是笑得亲切:“小莹,你不会真被哪位老板*了吧?他给你多少钱一个晚上啊?”
她故意把*两个字咬得很重,最后一句话又抬高了声调。站在货架旁的几位超市员工听到了,目光在有意无意地飘过来,脚步也在悄悄地靠近。
平时在超市里听着淡无味的爵士音乐,看着人模狗样的顾客们来来往往,售货员工们哪里听过这种现场版的八卦,一张张故意绷紧的脸已经压不住跃跃欲飞的小心肝了。
若是换做从前,我必然不会理会姑妈表姐的冷嘲热讽,不过今晚上,不知道是不是那瓶啤酒的作用,我反倒靠到了手推车上,木然地看着他们:“表姐,秦总让我给他当助理。”
没等表姐反应过来,我就淡淡一笑:“不过,我拒绝了……”
我话里的意思是,表姐你能回到秦总身边,是因为我不稀罕助理的职位,你的工作,是我嫌弃剩下的。
打蛇要打七寸。假如我反驳说我没有被*,表姐定然会上前质疑我哪儿那么多钱买买买,进而得出我被*的结论。所以我干脆不接招,直攻其要害,反倒能有点意外收获。
果不其然,我这话一完,表姐万年不变的笑脸,居然露出了惊呆、苍白、慌乱、愤怒等杂交表情。
姑妈心疼女儿,立刻眼尖地看到了我封起来的内内袋子,大惊小怪地呼叫起来:“哎哟,买了这么多里面的衣服啊。果真是要去讨好那些老头子吗?小莹,你不会同时被好几个老男人*吧?”
她这话一落,我看到燕少的眼神就危险了起来。
姑妈居然走上来,伸手去拿我的衣服袋子,一边啧啧地教育我:“小莹啊,不是我说你,你年纪轻轻的,何必这么糟蹋自己呢?那些老板们,不是秃顶的,就是大肚子,搞不好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女人,身上还带着病呢。”
她说着,嫌弃地捂着鼻子,上下看我一眼:“你该不会也传染上了什么脏病吧?他们给你这么多钱,是不是给你治病的啊?哎呀小莹!你该不会是活不了多久了,所以才要这样挥霍钱财吧?”
姑妈这张嘴,还真有把黄金说成稻草的能力。
她立刻退后了两步,装出害怕的样子,拉了拉表姐,假装小声却能让所有的人听见:“我们赶快走吧,艾滋会不会通过说话传染啊?”
她这话无疑在人群中投下了炸弹。
现在围观的群众不仅有超市的工作人员,还有一些逛超市的顾客。
艾滋两个字,好比一坨米田共,直接把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,贴上了重度污染的标签。
我听到了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的窃窃私语。
“看着挺干净的一姑娘,太可惜了……”
“现在的女孩子,就是不肯安安分分的活,这才是报应啊。”
“这女孩的爸妈是怎么教养的?女儿变成这样,家长责任很大的。”
姑妈立刻抓住这句话,拉着一旁一个同年龄的阿姨,一脸痛惜:“可不是吗?我这侄女,爸妈去世了,一个人生活,就变成了这样……哎,还是赖我当姑妈的没有帮着管教。”
那阿姨立刻责怪着姑妈:“那你怎么不帮着教养啊,艾滋病是治不好的啊!”
姑妈痛心疾首:“我一直想让她到我家来住,可是人家在外面被好几个老板*,哪里过得惯我们家的贫苦日子?”
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完毕,群众们就已经完全接受了姑妈的洗脑。
甚至我看到超市的工作人员在悄悄商量,要不要让保安请我出去,免得我在这污染空气。科教片里宣传艾滋甚至都不会通过唾液传染,但科教片又不帮忙处理我这样的“病人”,谁知道我有没有准备一口袋的针头,发起狂来就满超市乱扎?
所以,超市人员准备自己动手清理。
“那个,这位小姐,”一位工作人员倒是笑容可掬地上前,“您看,您要不要去收银台把您购物车里的东西结算了。我们会专门给您开通一条通道……”
真是无上的殊荣!
我林小莹活到二十二岁,还从没享受过这种专用绿色通道呢。
说起来,我还应该去感谢姑妈一家人?
我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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